瀛苑副刊 2001/03/26

有你同車 ? IP

捷運的車待開了,我坐在車廂內,只有寥寥數人的坐椅上,看著窗外緩緩流動的水波,和天際幻化的雲彩。縱然我如何假裝這一切是靜止的,時光卻仍然無情地流動著。

坐在加速奔馳的捷運列車上,看著窗外的一草一木、一山一水拚命地向後退;就覺得有一種超越的勝利感,彷彿我已遙遙領先,已把一切我所追不上的都迎頭趕上,拋諸腦後……。 層巒疊翠的山色、默默悄然的水動、叢叢的樹林,接著是低矮的樓房、流動的車群,和來來往往的人們,都已一一被我超越……。

毫不費力,沒有恐懼,不必惶然。

一切就輕輕鬆鬆地征服。不斷往兩旁退後的高樓大廈,都成了我的戰功紀念碑;列車疾駛的呼嘯,是群眾為我的歡呼。而我,只是半張閤著惺忪的眼,眼皮沉重地下垂。腦海裡的想法卻不肯休止:想著昨晚五更雞裡背完的課文,跟今早的考題,到底答對了沒有;想著某某科的報告,什麼時候才開始動筆;想著社團裡的帶隊,不久就要到來的比賽……。身子雖已歪斜地倚在座位旁的玻璃上,手中仍然不肯放下那本日文單字簿……。

你和我是完全不同的人,但又極為相似。你狂放、你粗線、不拘一切。瘋狂的玩,和無窮的精力,是你的註冊商標。 常常帶著笑,為我的焦慮皺眉。雖然是南北兩處的異地人,但背景卻是同一個模--一樣的坎坷。我們心中有著同樣的傷痛,連彼此裝做沒看到這一點,也一模一樣……。我們絕對不強悍,也不成熟,但也不是那種需要別人保護的人。不願被現實擊垮,即使被打落牙,也要和血吞。

在追與逐的流域裡,也許你的太逃避與我的太急於面對的相遇,是上天要償我倆歷歷的滄桑風波,所賜的一段緣。要我學會把手上的檸檬,榨成一杯檸檬汁。

列車駛入逐漸深沉的夜色,戰功碑已模糊;車輪輾過鐵軌發出的喀啦喀啦聲,帶給我莫名的安全感。眼簾也隨著夜幕垂下,睡意亦更深沉……。前方的路還長遠著,我感覺手中的單字冊被取下,身畔的你,為我覆上厚厚的暖意……。

NO.463 | 更新時間: 2010/09/27 | 點閱: 765 | 下載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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